荆歌的长篇新著《鼠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8月),在充满谋杀、邪恋的外观下有最优雅的叙述调子和深刻锐利的嘲讽。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缓慢而惊悚地在中国大地展开,幕布之内,基本就是四个人在咬耳朵呢喃,并且经常像老鼠一样互咬。
虚妄,感伤,水肿般的狂热,噩梦初醒后的迷惘,是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人们的集体印痕。但荆歌将笔触撇开,斜刺一枪,他写出父母不和的家庭关系、邹峰邹善兄弟同爱一女、由爱生恨的谋杀、弟与嫂间的不伦之恋、母亲的杀夫与出轨等情节。小说的题目“鼠药”,除父亲以外的所有主人公在试图自杀或谋杀时提到过,最终成为母亲杀夫和哥嫂之子意外惨死的罪魁祸首。这有点《洛丽塔》,有点中国宫廷式的肮脏,简直太像一部悬疑小说了。但主角们并未像《肖申克的救赎》那样被“送往美丽的新世界(600628,股吧)”。
一群人,黑色的人生,撬开了潘多拉魔盒,从此心魔纠结,无始无终。“十年”摧残近于尾声,畸形,颓废,扭曲,不仅反映在人生观上,它还要撕裂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荆歌将四个人的人生账本写满绝望与沉重,救赎之旅实在太遥远,你不能说,当下的世俗生活里旧日的影像已消失。
黄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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