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社1月6日讯 2008年12月30日上午,凛冽的寒风一阵紧似一阵。京城东北城乡接合部的一个小店内,打着行医卖药旗号违法卖药的来京务工人员李有增一边慢腾腾收拾着废弃的旧药箱,一边默默盘算近几日赚了多少钱。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从大街上进来的两个陌生人径直向他走来并亮出执法证。这个露头没几天的黑药店就这样被执法人员连锅端掉。 出击:快如闪电 12月30日8点35分,当记者匆匆赶到中环广场A座1201会议室时,北京市药品监管局的视频会议已经开始,副局长丛骆骆和药品稽查处处长王小为正在通过视频系统向各个区县分局部署任务。大意是:近一阶段,有些违法人员误以为奥运会后药品监管部门会松口气,因而部分城乡接合部又冒出了一些以行医名义非法卖药的黑窝点。这些违法人员根本没有行医资格甚至一点医药常识都没有,却什么药都敢卖,有的还给人打针输液。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那几个已经摸清底细的黑药店全部端掉。没有发现黑药店的区县,也要对该地区的城乡接合部再进行一次排查,深入查找黑窝点。各分局抓紧制动行动方案,9点钟同时出发。 8点50分,视频会议结束,记者看到北京市局稽查处、宣传处的不少同志都在匆匆做着准备。他们有的要到一线去协调指挥,有的要带媒体记者到现场采访。宣传处人员小张告诉记者,本报和北京电视台、新京报的记者随东北方向的执法人员行动,王小为处长也在这一路。 9点刚过,我们这一组记者就乘车从南二环直奔北五环。一路上,稽查处人员不时地用对讲机与各区县分局人员联系,直接负责端窝点的几组执法人员则一会儿一个报告:“我们再有20分钟就能到达指定位置”、“我们已经进到某某村口”。我们的车辆从市区驶出北五环继续前行,一会穿过喧闹的农贸市场,一会进入一片小树林,最后停靠在一处停车场。王小为处长叮嘱大家,附近地区的黑诊所黑药店都在这个村,负责端窝点的执法人员马上就要动手,你们记者先在车内等着,等控制住嫌疑人你们才能露面。谁知刚等20多分钟,远方就有稽查人员向我们招手。大家“嘭”地打开车门:走! 现场:触目惊心 大家一路小跑奔向村头第一家已被控制的黑药店,很远就看到小店外挂着写有“住宿”、“诊所”字样的灯箱和招牌。待我们匆匆跨进小店,眼前的情景更令人吃惊。 只有十二三平方米的小店内,迎面放着两个木制货架。货架第一层是“二锅头”、“金六福”等白酒,货架第二层就是各种各样的片剂、胶囊和针剂,甲硝唑、替硝唑、天麻丸、克林霉素、氧氟沙星、头孢氨苄颗粒、头孢拉定胶囊一应俱全。货架前面的铝合金玻璃柜里,同样塞满了各种药品,包括已经打开小包装的一板板片剂和胶囊。小店两面的墙壁上,倒挂着十来个连着针头和胶管的玻璃输液瓶,不知是店主顾不上及时清理,还是有意向人们暗示这里可以输液。 在此守店卖药的,是贵州省盘县的一个21岁青年,名叫温福林。经再三盘问,他才承认这个打着诊所旗号的药店是其叔叔开的,这里既卖药品又卖杂货,同时也给人看病打针,晚上还当旅店。问他懂不懂医和药,他说不懂,只是帮叔叔卖一点药并且只卖他能看懂的药。但他又辩称其叔叔确实懂医,也会给人看病,只是最近回老家了。再问其叔叔有没有行医执照、有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他始终含糊其辞。记者这才留意到小店墙上贴有一张皱巴巴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上面规定的经营范围是零售百货。 这个小店到底是以经营旅店、杂货和行医为主业,还是以卖药为主业?小店经营收入明细账给出了答案。记者看到,小店每天的各类经营收入,分别记在两个小本子上,仔细看看小本子就会发现,小店的主要经营收入就是卖药。看看其12月23日经营收入的原始记录吧:住宿20元,纸3元,蚁力神60元,扑克2元,冻疮膏8元,鼻炎灵片、感冒清片10元,三黄片15元,芬必得11.4元,万通筋骨片22元,住宿40元,伟哥10元,蚁力神30元,日夜百服宁14元。 半小时后,记者组又来到同一个村庄里被查处的第二家黑药店,所见情形与第一家极其相似:同样是披着副食店和诊所“外衣”,只不过诊所的牌子更大,还起个响亮的名字,叫“中西医白求恩诊所”,但根本没有任何证照;同样存有大量药品,并且和杂七杂八的白酒、花瓶摆在一起,没有任何防尘设施;同样是在墙壁和铁丝上挂着输液瓶和听诊器,表明店主同时在违法行医。所不同的是,这个黑药店还存有各种常用饮片,装了满满一特大号编织袋。执法人员告诉记者:这家店主叫李有增,河北人,主要为附近聚居的河北来京务工人员看病卖药。李有增十分狡猾,就在执法人员查抄其窝点时,其谎称要去方便,竟趁上公厕时跑了,但其违法证据和药品已全部落到执法人员手中。 11点30分,王小为在李有增黑药店门前现场接受记者采访,他正告违法人员不要违反国家法律,无证经营药品危害百姓,否则将会受到严厉打击直至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还劝告广大群众特别是外地来京务工人员看病买药要去合法的卫生室和药店,否则安全无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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